| 新课程改革:究竟如何“以人为本”
倪娟/李广州
摘自:《天津教研网》
摘要:本文借助对中西“人本主义”的历史考察以及对比分析,厘清我国“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和现代西方“人本主义”思潮的本质区别,阐明新课改中应以什么“人”和“人”的哪个方面为本以及如何实践“以人为本”,为推进基础教育的改革和健康发展提供参考。
一、问题的提出在西方“人本主义”统领下,新课程改革教学实践中出现两种极端现象,一是“穿新鞋走老路”;二是在新课堂教学中凸显出一些转向,如由“棒杀”走向“捧杀”、“自主”变成“自由”、“活动”变成“乱动”等等矫枉过正的现象。前一种现象说明了“人本主义”在我国教育实践中缺少适宜生存的土壤,后一种现象可能与新课程执行者的理解能力、教学水平等跟不上有关,但其共同点都表明了西方“人本主义”教育理念并未能医治我国基础教育实践问题。因此,有必要对“人本主义”理论进行反思,以避免简单套用西方“人本主义”教育理论而陷入非理性主义的误区,影响基础教育的健康发展。
从突出人的中心和主体地位这个意义上,“以人为本”与“人本主义”大抵相近,但科学发展观中的“以人为本”不是对“人本主义”的简单重复。为防止教育中继续误读“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需要辨明教育“以人为本”与“人本主义”教育的区别。当前新课程改革中,“以人为本”究竟以什么“人”和“人”的哪个方面为本以及如何实践“以人为本”?我们的教育是否跟着现代西方“人本主义”反对“科学主义”、崇尚非理I生?本文试图对这些问题作些探索,希望有益于基础教育改革的健康发展。
二、中西“人本主义”的比较
人本主义又称人文主义。纯粹意义上的人本主义把人(自我)当作世界的本体,是一种典型的唯心主义观点。
中国传统文化的人文主义,关注人、重视人、崇尚人的思想是一贯的。它肯定人的价值,肯定现世人生,反对宗教蒙昧主义,强调人的经验和实用理性。这种理性注意力更为集中在人如何安身立命之上,故中国文化相对而言,短于抽象思辨、逻辑推理,而长于从实际经验出发,体悟世界和人生的意义;就是在科学技术领域,也缺少科学、数学理论和形式逻辑,而相对拥有较多的是实用技术发明和安邦治国的方略,与西方人文主义各有侧重。可以说,中国是内在的人文主义,西方是外在的人文主义。西方传统的人文主义是相对于中世纪神学而言的,它强调人应该与客观宇宙有所不同,人应该肯定自己,而不应该完全受制于上帝。正是在这种思想的主导下,西方科学强调认识自然、控制自然。这一时期西方的人本主义也被称为理性的“人本主义”。而中国的人文主义则不把万物排斥在人之外,肯定人也就是肯定万物。不但讲究人际关系,而且也讲究人与自然之间维持一种善的关系,因而是内在的人文主义。重人伦的中国人文主义与西方“人本主义”相比,其中“人”的含义不同。中国的这个“人”是群体化的、普遍性意义的人,因此,“以人为本”是“以人民群众的利益为本”;现代西方人本中的“人”是个人,强调人的个体性,带有个人主义倾向。西方“人本主义”,重视个人发展以致实现社会发展的实用取向,中国重视群体人、政治人而普遍表现出先社会发展而致个人的发展取向。因此,不同于西方个人本位的人本主义传统,中国有着悠久的群体人本传统。
可见,我国教育一向不缺“人本主义”。只是我国所提的“人本主义”教育目的限于“应然的”,西方指的是“实然的”教育目的;前者“想当然”,后者“想实际”。…想当然”与“想实际”的教育目的实质上正是源于“人本”传统的不同:群体人与单个人的不同,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一致与冲突的侧重不同。杜威“儿童中心主义”强调个人与社会利益之间的冲突,主张在发展个人的基础上促进社会进步;中国的“社本位”在于强调社会利益与个人利益的一致性,借教育消除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冲突,主张在社会进步基础上实现个人的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