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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究了二十多年的 “教育模式”和“教学模式”,仅一门学科,教师就可以建构出15~30种不同的教学模式。当今的课程改革大力强调“自主、探索与合作”的方式,远远不够,而且问题很大,这三种教学方式并不是基础教育的主要方式。
当今的课程改革在听取 “自下而上”的意见、集中教师们“自下而上”的智慧方面,很不够。课程改革需要“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相结合。在新课程改革过程中,由于对微观的“课堂教学”直接干预过多,会使许多教师反感,会使一些教师感到课程改革在搞“运动”。
我认为新课程改革应当放慢改革进程,以确保课程改革取得成功。新课程改革需要 “软着陆”。钟启泉教授在《中国教育报》(2006年12月15日)发表《对话》,标题是:《义无反顾奏响改革进行曲》。看完全文后,我感到震惊!仅就《对话》来看,我认为,作为这次课程改革的专家组长,他没有认真“反思”,反思许多同行专家的批评;他没有认真“倾听”,倾听广大教师的声音。他仍在坚持对《纲要》最初的《解读》,而且还有“发展”。奏响改革进行曲,还要大家沿着错误的导向,继续“冲锋”!其他专家持另一种“解读”影响不大,但钟启泉教授,作为教育部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专家工作组组长,如果对《纲要》“解读”稍不正确,影响可就大了!
教授们在文章里写什么,学者们在学术会议上交流什么,有 “百家争鸣”的自由。但是,通过“行政推动”,一定要全国的教师都跟着这样做,就得负起社会责任,就得接受实践的检验,就得倾听广大教师的呼声。我认为,《对话》对“课程改革”仍有明显“误导”。仅就《对话》一文看,就有八点误导。
“误导之一”:“教育基本价值的转向,这就是从精英教育转型为大众教育,从强调对少数有学术才能学生的培养,转到强调对全体学生的全面素质教育。”
钟启泉教授的误导在于强调 “转向”,“转型”,“转到”等等,即使需要“转”,也要渐进地转,转快了,转多了,最后必然“转晕”。对有才能的学生,包括学术才能,技术才能,艺术才能,体育才能,管理才能,等等,对这些学生该不该“因材施教”给予培养?这与“对全体学生的全面素质教育”是不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是不是一定要排斥“对少数有学术才能学生的培养”?钟启泉教授在《对话》中说:“当然大众教育并不排斥对少数有学术才能学生的培养”,既然如此,又何必强调“转向”,“转型”呢?
这是一种 “非此即彼”的思维方式。我们在《纲要》中,并未读到这种“非此即彼”的形而上学理解。这对“课程改革”是一种误导。“对全体学生的全面素质教育”与“对少数有学术才能学生的培养”一定是“非此即彼”吗?一定必须“转型”吗?钟启泉教授认为必须“转型”,这种误导,很不利于“科教兴国”战略和“人才强国”战略的实施。新中国成立以来一直到文化大革命结束,我国对基础教育的指导方针都是大众的“普及教育”;“精英教育”一直受到严厉批判。改革开放以来,人们认识到“普及教育”的同时,需要“提高教育”,于是,给“精英教育”留下了生存空间。这与我国改革开放的第一步采用“非均衡”的发展战略相一致。我国改革开放第二步采用“均衡”的发展战略,这是邓小平理论“两个大局”定下的战略。我国的改革是根据国情,波浪式地推进改革,取得的成功,世界瞩目。环顾全球,尤其看看最大的发达国家美国。他们都是“大众教育与精英教育”同时并重,波浪式地发展,而并非用一个否定另一个。在大众教育的基础上,认同精英教育;在精英教育的引导下,发展大众教育。“大众”与“精英”没有等级差别,只是社会分工不同。大众中要涌现精英,精英要服务大众。“精英教育”与“大众教育”是对立的,但又是统一的。这是辩证法。采用这种辩证思维这才有利于国家的发展,民族的兴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