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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启泉教授最大的 “误导”在于,他强调“真正使每一个课堂都成为落实三维目标的场所”。这绝对不是《纲要》的要求。《纲要》是从整体上提出这些目标。当前,新课程改革中,要求教师每一节课中,仅仅有40分钟,一定要落实“三维目标”,这必要吗?这可能吗?在基础教育中(1~9年级)一节课的教学,一定要“从学生实际出发,抓住主要矛盾”,这正是百年来广大教师的教学经验。教师们在过去学习了毛泽东的《实践论》和《矛盾论》,都认识到教学要“从实际出发”,“抓主要矛盾”。一节课的教学目标必须专一,不可能完成太多目标,目标过多,其结果必然是所有的目标都落空。哪有可能一节课面面俱到,要“落实三维目标”?这真正害苦了全国的中小学教师!一节课的教案,要求教师仅仅写“教学目标”这一项就要写上几百字。这是典型的“新八股”!教学是艺术,要在全国范围推行一种做法,不可能成功。“情感态度”,还有“价值观''等这些目标在大多数情况下,是长期目标,不是短期目标;是隐性目标,不是显性目标;是整体目标,不是局部目标。“情感态度”,以及“价值观”这些目标不可能在一节课内“落实”。一节课中,一定要求教师“写出”所有的“三维目标”,这几乎成为“新课程改革”的“标志性建筑”。难怪引起许多教师的反感。钟启泉教授公开声言:“现在绝大多数教师不合格”。无意之中就人为制造了“冲突”的隐患,这肯定远离了建构和谐社会的总体目标!
“误导之四”:“新课程强调情感态度价值观的培养和学习的过程和方法,减少了静态知识的灌输”。“随着新课程的逐步深化,人们的知识观也会不断转变,不再拘泥于‘基本知识'和‘基本技能'。”
这一论述,清楚表明,钟启泉教授认为:要强调 “情感态度价值观”,要强调“过程与方法”,至于“基本知识”,“基本技能”则“不必拘泥”;“静态知识”更要减少。我真的不知道“知识”中有“静态知识”。“静态知识”是钟启泉教授的发明,但是,“静态知识”,当然还是“知识”。钟启泉教授在《概念重建与我国课程创新》一文中写道:“学生也许拥有一些不知如何运用的知识一一“无用知识”(inertknowl_edge)但对于学生的成长毫无用处。在应试主义教育体制下,这种“无用知识”的掌握成为求得应试成功的手段。”钟启泉教授又发明了一个新概念“无用知识”。而且,“应试教育”又升格为“应试主义”。“无用知识”是不是“知识”呢?可能还是知识吧!“无用知识”与“有用知识”只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不可能有孤立的“知识”,知识总是相互联系而形成有一定系统的“知识链”。当代国际公认的知识是两大类:一类是编码化的知识(Codifiedknowl--edge),一类是隐含经验类知识(Tacitknowl--edge)。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认为:“知识可以分成:知道是什么的知识(Know--what),知道为什么的知识(Know--why),知道怎么样做的知识(Knowhow)和知道是谁的知识(Know--who)。知识的概念比信息要宽广得多。信息一般是知识的(Knowwhat)和(Know-why)范畴。这些也是最接近市场商品和适合于经济生产函数中经济资源的知识类型。其他类型的知识特别是(Know--how)和(Know-who)方面的知识,是属于‘隐含经验类知识'(Tacitknowledge),更难于编码化和度量。”“学习的一个基本方面是将隐含经验类知识转化为编码化的知识并应用于实践,进而又发展出新的隐含经验类知识。”这一论述将“知识”的概念提高到了现代科学的水平。在《对话》中,钟启泉教授还写道:“知识社会的知识跟以往的知识的含义不同了,它已经从教养性的因素转变为生产性因素。知识已取代了钢铁,成为经济的基础和衡量经济发展水平的标尺。”既然,钟启泉教授认为,在现代社会中,知识如此重要,为什么在基础教育中又不必拘泥于“基本知识”和“基本技能”呢?为什么在“三维目标”中,又要强调其他“二维”,独独要减少“知识”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长期以来,我国在基础教育中都重视“基本知识”、“基本技能”,因为它是每个人发展的“基础”。实践证明重视“双基”是正确的。凡是被实践证明为正确的,人们一般不会轻易地否定。提出一个“新理论”,它必须与以前的理论中经过实践检验为正确的结果保持一致;否则,科学家一般是质疑“新理论”,这一原理,在现代科学中称为“对应原理”。如果坚持要否定已经被实践检验为正确的东西,这往往是“误导”。西方的后现代主义,对以往一切正确的东西,都要“解构”。所以,有人用此理论来否定“双基”,一点也不奇怪。后现代主义对西方社会的“解构”,有一定合理性;但是,不分社会条件和环境,将后现代主义应用于中国社会的“解构”,要小心啊!这必须接受实践检验。此外,过去的教师从来不是就“双基”谈“双基”。因为,知识与方法,知识与情感,知识与能力,都是相互联系,相互促进的。不可能离开知识去空谈方法,也不可能没有方法而建构知识。同理,知识与情感是紧密联系,这正是20多年前,冷冉先生就提出过的“情知教学”。至于知识与能力、教与学、教学过程与科学研究过程等的辩证关系,胡克英先生早在1979年的一篇论文:《教学论若干问题浅议》,就论述得很好。似乎比《解读》和《对话》说得更清楚明白。理论只有真正领悟了、掌握了,才能大众化地、通俗地表述出来;相反,让人看不懂的、让人迷惑的理论,人们有理由大胆怀疑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