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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基础教育现代化艰辛的探索历程,改革似乎总在传统与现代、西方与本土纠缠间徘徊。简单地将一切****,另起炉灶,摆脱不了教育改革的左右摇摆现象。身经新中国基础教育改革风风雨雨的“活化石”吕型伟先生说:“出路何在 ? 似乎在寻找结合点或者说在寻找中间地带。”传统教育与现代教育都有各自优势,中国与西方都有各自民族文化特点,改革必须摈弃将传统与现代、中国与西方完全对立的机械二元论思维方式,应该努力探寻它们之间的融合点。对待传统和民族的遗产,不应简单否定,而要贴近时代和文化发展的脉搏,创造性转换为现代化生长的基点。
总之,教育改革不是简单的从传统教育向现代教育转轨,而是通过对现代教育和传统教育的双重超越,建构一种立足中国国情的、符合时代要求和具有民族特色的新基础教育发展观。
三、寻觅课程改革的民族文化自觉性
20 世纪 90 年代在全球化、国际化的浪潮中,我国基础教育改革放眼全球,中小学追求与国际接轨,但是本土行动略显迟缓,民族特色的优秀的教育话语略显不足,特别是伴随着国际教育交往活动的日益频繁,世界范围内的教育理念涌入国人视野,欧美的、日本的、加拿大的、前苏联的……中国教育学呈现多元化态势,可谓异彩纷呈,在众多流派中,欧美教育思想最为“抢手”。但是在名目繁多的译述和著作中,却缺少我们自己的教育学话语,我们仿佛患了“民族文化失语”症。中国的教育研究与改革基本上成了外国教育思想的跑马场,即便“当今如火如荼的新课改,构成其主要的理论支柱的,无非是泊来的‘后现代主义'、‘人本主义'和‘建构主义'三大西方文化教育流派。当急促的马蹄声渐渐衰歇、狂热的看客纷纷离场之后,空旷的赛场上只剩下默然的清洁工和孤寂的守门人。”中国的知识人竟训练成为各种西方教育理念的代言人,充斥教育科研的各种西方的“后××主义”话语,让读者无法使用现代汉语的思维准确把握。由于课程研究缺乏民族化的感性语言表达形式,致使许多研究成果无法为课程实施者 ---- 一线教师接受、理解、应用和创新。
美国学者希尔斯在其专著《论传统》一书中说,人类永远生活在自己创造的文化传统和文明历史中,而不是置身其外。事实上无论我们自己多么现代化,无论我们世界多么全球化,我们都不能忘却自己来自何方,都不能抛弃自己文化认同的根。否则,在全球多元文明对话中,我们拿什么与国际接轨 ?
中国近现代基础教育改革是在救亡图存的时代背景下展开的,“教育救国”始终是教育家寻求教育改革和出路的突破口。由于教育的社会功能被无限的放大,教育改革的精神内涵失去了传统文化的滋养,导致教育视野中人文精神的断层。
当代中国素质教育针对应试教育中无视学生的生命意识,摧残个性的弊病,提倡教育对人的精神自由、生命和尊严的终极性关怀,关注教育的超越性和人性化。基础教育的精神转向无疑切中痼疾,振聋发聩,但是素质教育的精神内涵不自觉的移植了西方人文主义或人学思想,忽略素质教育改革的文化合理性。“直接把西方人文主义教育思想移植于素质教育之中,用这种方式反省和批判传统观念和应试教育,是一种过于偏激的文化拯救心态,这只会导致素质教育丧失自己的民族文化性格。”
从实践政策取向上看,素质教育在中国获得如
此强大的社会回应,极大的得益于中央高层的自上而下的社会动员,应该说这种自上而下的过程,表现出中央对基础教育中愈演愈烈的升学竞争的忧思。但是,必须看到名目繁多的素质教育口号混淆了人们的视听,将素质教育炒作的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忽而成功教育,忽而挫折教育……将广大师生搞得无所适从。在一片喧闹声中,“几乎看不到从教育消费者的角度包括家长和学生的观点出发,来分析教育问题的论文”,表现出一种应景式的、“浮萍式”的研究。教育改革声势浩大,却在中国的土壤中找不到生长点,只能流于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