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论教育学者的理论素养
刘黎明
摘自:《天津教研网》
一、科学精神 ----教育学者的理论追求科学,无论是作为对自然世界的求知,还是对人类社会、人自身的求真,都既表现为认识的成果,知识的体系;又表现为人们探索未知的活动和过程。长期以来,科学以其客观、实证及对规律的揭示赢得了人们的普遍信赖和赞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种信赖和赞誉多是缘自于静态的、知识的“科学”,而那种既体现在动态的求知过程之中,又凝结于知识本身的科学精神,却往往被人们所忽略。殊不知,科学精神恰恰就是科学的精华之所在,科学的生命之所存。美国社会学家墨顿把普遍主义、公有性、无私利性和有条理的怀疑主义概括为现代科学的精神特,质;梁启超认为“只知道科学研究所产结果的价值,而不知科学本身的价值”翻,是不会真正懂得科学性质的;而且,只拥有科学研究所产生的结果,而没有科学精神,就不会有真正学问的独立。爱因斯坦则把对自然的合理性与可知性的信奉,对人类深层次理性和真理的追求,以及对科学内在的真与美的尊崇作为其科学精神的象征。马克思哲学更是以其历史的、唯物的和辩证的理论和方法集中体现科学精神的。虽然科学精神可以有不同的理解和表达,但其中却包含着一些实质性的内容:首先,求真务实是科学精神的本质内涵。科学,作为人类的一种理性活动就是求真,即获得自然、社会与人一切事物真理性的认识。而要“求真”就必须“务实”,即实事求是地分析和研究问题,摒弃主观臆断和虚假抽象。马克思在创作《资本论》时,花了21年做准备工作,钻研了在当时所有能找到的经济学著作和大量反映经济状况的统计资料,写下了30多本读书笔记,如《巴黎笔记》、((布鲁塞尔笔记》和《沦敦笔记》等。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的序言中,马克思写道:“我的结论是通过完全经验的以对国民经济学进行认真的批判研究为基础的分析得出的。”正因如此,《资本论》才成为迄今为止仍闪烁着真理光芒的学术巨著。求真务实,是科学精神的本质内涵,更是一切理论可信与有效的基础。教育学,作为求得教育之真的理论,也许难能以一种实证的方法体现其理论的尊严。但是,这并不表明它可以是天马行空似地遐想,或随心所欲地构造。立足现实,严谨规范,符合常识,遵循逻辑等是确保教育学“科学性”的基本规定,也是“求真务实”科学精神在教育理论中的体现。教育之所以难能称之为学,教育理论之所以不被尊重,应该说正是与教育研究者这种求真务实的科学精神的缺乏有着直接的关系。其次,转识成智是科学精神的至高境界。科学,是以知识的形式存在着的。然而,科学的价值并不是为人们提供尽可能多的知识,而是通过知识涵养人的智慧,所谓“化理论为方法,化理论为德性”(冯契语)。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杜威把自然科学中的实验方法作为一种思想,比喻为科学精神。他认为实验思想所代表的其实是人类基本的思维方式或生活方式,即人类的所有生活都是通过观察、假设、探究、反省和检验的程序,不断地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而这种精神的实质就在于:人们是从被观察到的事实出发,对许许多多个别发生的情况进行实验观察,从而求得一般性的暂时的原理,而这种暂时的原理又通过这种行动的尝试、应用过程中得到检验与发展。在此,杜威想要表达的是:只有当我们真正领会了科学精神,才能切实做到科学与哲学、科学与人文以及理论与实践的沟通。而科学精神的领会,就是建立在对知识理解的基础上智慧的达成。再次,继承与超越是科学精神的内在诉求。伴随着人类认识的进化,人们对科学性质的理解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科学不再只是一种真理性的结果,而是具有着历史性、人文性背景的探求真理的过程;这一过程是对现有知识的深刻领会与大胆质疑的过程,是不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和探求新知的过程。很显然,这种科学观所弘扬的正是脚踏实地、实事求是和开拓进取的科学精神。教育学既要符合教育的本性,即具有“教育性”;又要符合科学的规范和标准,即具有“科学性”。这是自有教育学以来人们孜孜以求的夙愿。我想,如果以“科学精神”统领二者的关系,是否能为这一问题的解决开辟一条可行的路径。也就是说,教育之为学的合法性及独立地位的确立,就在于其理论“科学精神”的聚集和体现。而“科学精神”的聚集与体现,则取决于教育学者相应的理论信仰与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