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育起源研究的方法论问题探析 李醒东
摘自：《天津教研网》
近年来，随着对制度化教育的批判和教育回归生活世界理念的广为传播，教育起源问题的讨论在教育本体论研究中的重要价值再次显现。在此，将着重从方法沦的角度对已有研究再做梳理，把努力的重点放在寻找教育起源研究中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上来。
一、问题情境与结论使用方向上的偏狭
人们总是愿意借助对 “ 教育 ” 概念的解读来展示新的视角或立场，以此建构新的教育理论。在论证这些新观点或理论的过程中，往往需要将其对教育起源问题的观照情况作为检验其合理性的重要参考。无论自觉还是不自觉，众多教育理论体系都对应着某种教育起源观。如在教育本质、规律、功能等话题的讨论中，对教育起源的理解都是其参照的一个原点，并将其解释作为证明自身观点的证据或基本观点。明显的例子，就是 20 世纪 80 年代初关于教育本质的讨论。 “ 生产力说 ” 、 “ 社会实践说 ” 和 “ 上层建筑说 ” ，都力图从教育起源的 “ 劳动起源说 ” 、 “ 需要说 ” 、 “ 社会化影响说 ” 等假设中，寻找可以汪明教育具有的诸多社会属性的证据。在沦述中，均竭力证明作为手段或工具的教育活动，是当时社会生产、生活过程的一部分。不过，在概念使用上，基本上是依据成熟教育的特征向前类推，寻找原初状态下的表现。可以说，不同的教育本质观、规律观、功能观背后，都有一种关于教育如何起源，以及原初教育基本特征的假设在里面。受各自研究思路、前提假设及研究范式的影响，不同教育概念解释或教育理论体系，对教育起源问题都有不同的解答，其间的理论参照和往复修改也直接影响着起源问题的解答，这类研究主要出现在关于教育基本内涵理解的研究文章中。对教育起源过程的描述，大量涉及其与当时人类社会生活不同部类之间的关系。例如，原始状态下教育活动和其他人类活动之间的关系；教育在人类活动中的地位；教育担负的社会职能等等。在 20 世纪 80 年代的教育理沦研究中，对这些问题的回答主要被用来佐证教育一直承担着的众多社会职能。如将教育同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科技等要素放在一起做 “ 辩证 ” 考察，证明教育和生产劳动相结合论题的历史合理性等等。对相关问题的回答的完满程度，关系到当时各家教育观点的解释力。对教育社会功能的关注，是促使人们研究该问题的一个原因，尤其是在改革开放初期。
二、对诸观点及论证过程合理性的质疑
( 一 )“ 劳动起源说 ” 的提出和人们对此的质疑
众多研究者认为， “ 劳动起源说 ” 是在学习前苏联教育理论后 “ 引进 ” 的一种认识。米丁斯基在《世界教育史》中提出：只有从恩格斯的 “ 劳动创造了人本身 ” 的论断出发，才能了解教育的起源，教育也是在劳动中产生出来的。其论证过程大体是：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劳动，劳动的标志是工具的制造和使用，人在劳动中使脑器官以及语言等发展起来，教育在此过程中产生。
20 世纪 80 年代初，有研究者对此观点和它的理论依据提出了较多的质疑。
综合多人的批评，可以看到人们对 “ 劳动起源说 ” 的质疑主要集中在如下几个方面。
第一，劳动是教育起源的主要和决定性的条件，但只是外因。对于教育的起源来说，重要的是要找到其内在的演化根据。
第二，没有正确理解恩格斯 “ 劳动创造了人本身 ” 这一命题。就命题本身而言，缺少科学依据，而且和进化论的思想相违背。
第三，在逻辑上没有区分教育和劳动概念之间的不同。劳动主要是人和自然界之问的物质交换过程，侧重指向生产过程；教育主要是指向人的自然状态的改变，尤其是个体内在心理结构和经验水平的变化，在很多情况下从属于劳动过程。二者并不必然地联系在一起，即使劳动可能和教育是同一过程，指的也是不同的方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