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的身体
----学生的身体遭遇
李冲锋
摘自：《天津教研网》
摘要：学生的身体在学校中有着种种的遭遇，成为被规训与被控制的对象。学校对学习的关注和对身体之外事物的关注，超过了对学生身体的关注。学生的身体在教育中变得不堪重负、没有自由、受到伤害。当然，学生身体也会对学校的规训与控制作出种种反抗与抵制。有必要建立身体教育学，对学校中身体的教育意义进行重新反思与深入研究。
不同场域中的身体有着不同的遭遇。学校场域中的身体有着自己的遭遇，这种遭遇与身体的社会遭遇有密切的联系，但又有自己的特色。学校里的身体包括教师的身体、行政人员的身体、后勤人员的身体、学生的身体等等。如果考察各种身体在学校里的不同遭遇将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分析学校中关于身体的种种行为，揭示其教育学意义，建立 “身体教育学”，对于教育学的研究和教育教学实践具有重要意义。这里将要考察的是学校场域中学生的身体遭遇，以期引起大家对“身体的教育意义”乃至“身体教育学”的关注。
一、被管制的身体教育对身体是重视的，因为可以通过对身体的管制达至身体之外的教育目的。学生的身体就处在种种管制之中。
(一)被规训的身体
教育具有规训的性质。在英文中 “学科”disci--pline一词含有“纪律”、“训练”即“规训”的意思。在古典教育中“对身体的约束和律戒成为教育的起点。教育的目的，在于为受教育者创造建立免受身体感官奴役，成为精神或灵魂上的自由人。其结果是受教育者的感官特性被剥夺”。教育对身体的规训与管制涉及学生的行为习惯、言谈举止、话语方式、学习习惯等等。学校几乎什么都管；从头管到脚。有学校规定：“男生不得留长发，女生不得烫发”；“不准穿背心进入教室”，“不准穿拖鞋进入教室”。就连包裹我们身体的衣服也会管。“不准穿奇装异服”，女性不能穿迷你裙。因为所有这一些都会有伤风化。一个有教养的人是不应该呈现这样一幅姿态的。通过衣着控制，学校把学生塑造得合乎礼仪、合乎规范。
学校还通过具体的行为规范来规训学生。学生被要求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课堂教学中的身体态度也是被规训了的：身体坐直了，两手放在前边或背后，眼睛注视着教师。保持这样的一种姿势是需要付出努力的。学生提问或回答问题要先举手，获得允许后才能站立起来发言。这被看作是课堂规范，也是一种礼貌与尊重。对身体的规训被视为有效的教育方式，这种方式充满权威与强制，充满对秩序的迷恋与维护。
(二)被淹没的身体
教育世界对身体的态度，一方面是规训的重视，另一方面却是可怕的忽视。学校与教师关注得更多的是身体以外的东西：课程内容、教学效果、组织管理、考试成绩、各种活动等等，却很少关注学生的身体。教师对任务与效果的关注超过了对孩子身体承受能力的关注。本来是参与教育活动之中的身体却往往被从中剥离出来，被置之脑后。结果，学生的身体被重重的学习任务淹没了，身体变得不堪重负，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猪糟”是对学生日常生活的生动形容。“苟有恒，何须三更眠五更起”，可是学生们却常常“三更眠五更起”。“学习的过程必然伴随着‘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对身体的奴役和压迫，身体无疑成为一个施虐的对象”，“在教育的现实中，学生身心的全面和谐发展是很难落到实处的，任何突出的成绩都是以牺牲学生的身体作为代价的”身体的存在是作为教育对象----学生的载体而不是学生本身存在的。身体成为教育的媒介而不是教育的目的；身体成为教育的工具与手段而不是身体本身。由此，学习成了一种受折磨，身体成了学习的牺牲品。当学习成为一种煎熬、一种痛苦时，学习的乐趣何在?学习的当下意义又何在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