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坦(G.Weinstein)和范蒂尼(M.Fantini)提出的"相关课程"就是统合课程的范例,即课程内容由学生所关心的事情构成。认为目前的学校教育通常是以牺牲情感为代价来强调认知。所以课程改革的出发点不应关注教育者历来关心的问题(如怎样才能控制全班学生?教师怎样与学生打交道?怎样教某门学科?),而应关注这样的问题:什么内容对年轻人最有意义?如何才能最有效地教这些内容?答案很明显,课程内容必须与学生所关心的事情联系起来。[8]
此外,关于统合课程,人本主义者还有其他各种理解。如费尼克斯(P.Phenix)提倡"超验课程"。所谓"超验",即指超越人们所有特定状态或认识的经验。他认为,没有哪一组学科能充分揭示事物的本质。所以,课程应该是跨学科的,应为理解各式各样的经验(如理论的、实践的和情感的经验)提供机会。课程应该鼓励学生对事情抱有希望、培养创造性思维,养成对现实的建设性批判的精神。[9]
总之,人本主义者所提倡的统合课程,有力地论证了课程综合化理论。所以,一般认为人本主义是课程综合化最坚实的理论基础。人本主义者的统合课程思想是与人本主义心理学所关注的人的思想、情感和行为的整合的理念密切相关。但事实上,人本主义者过于强调情感、过于注重个人意义。尽管他们坚信这比传统课程学到的东西更多,但这还有待用客观事实来证实。同时,统合课程在实施中会面临许多困难。首先,教师将失去英语、自然科学、历史等学科领域分科教学所具有的同一性和安全感;其次,需要灵活安排学校的课程表,为学生跨学科、跨专业学习提供时间保障,让学生有在学校和社区范围内选择工作和活动的自由;再次,需要进行不同学科教师之间的协调,为跨学科教学(如教师小队教学)提供条件;最后,需要应付统合课程的反对者的种种责难。因此,人本主义统合课程使用尚有许多限制,分科课程仍占据主导地位。
四、从生理心理学的角度看,人类思维的互补与统一也要求课程的综合化
当代脑科学关于大脑左右半球和思维心理学的研究,为课程综合化提供了新的科学支持。
在19世纪,左脑一直被认为是集中大脑高级功能的"优势半球",因为科学发现人的语言中枢集中在左半球。甚至直到20世纪60年代著名脑科学家艾克尔斯还坚持认为右脑不过是"动物脑""低级脑"。然而,斯佩里等人却有大量有说服力的实验表明,右脑也具有判断、推理等高级功能和社会意识,并非是左脑的附属物。斯佩里提出了大脑两半球各有优势的"双势理论",认为人脑的两半球有差异有分工,又各有优势。只有两半球的"功能优势"达到平衡并形成一个整体时,才能发挥"双势优势",提高人的智慧和创造性。斯佩里之后,科学界对左右脑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右脑功能更为关注,出现了所谓"右脑革命"。在脑科学的研究基础上,人们发现大脑思维可分为左半球型、右半球型和综合型三种类型。试验表明,右脑类型和左脑类型者相比,大多更具有直觉力、对声音和形象更为敏感,尤其是更富创造性。一般地讲,大脑两半球既分工又合作,左半球主要具有言语、分析、抽象和算术等功能,而右半球主要具有非言语、综合、直观和几何图形识别等功能。前者多用收敛式的因果思维方式,后者多用发散式的非因果思维方式;前者多用抽象思维,后者多用形象思维。通过胼胝体等联络渠道,左右脑密切沟通,整合为一。
由此可见,多种文化知识交流整合于课程当中,内化于学生头脑中,正是人类思维的一大特征和本质要求。当代提倡创新能力的培养,创新的本质就在于异质的综合,就在于形象思维与抽象思维、收敛思维与发散思维的协同工作,而这些也正是当代关于左右脑关系研究成果的辩证体现。一般认为,科学家是理智型的,科学思维是抽象思维,但科学家也并不是"右脑偏瘫症"患者;正如文艺家不能患"左脑偏瘫症"一样。没有健全的左右脑思维的协同作用,无论是科学家还是文艺家,都是不能有效地实现文化创新的。科学思维不仅需要来自左脑的大量信息,需要左脑的抽象,而且也离不开右脑的抽象和直觉。在科学发现的道路上,往往右脑非因果的发散思维会为山穷水尽的难题提供一种柳暗花明的新思路。因此,科学家在不断充实、丰富自己"左脑文化"的同时,也要注意充实自己的"右脑文化"。反之,文艺家亦然。因此,当代学生要成长为未来的科学家和文艺家,不接受综合化课程的学习显然不利于创新能力的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