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特约撰稿员 王博英
突发疫情成为国人不会很大惊小怪的 “典型”事件
笔者年初在《凤凰周刊》上的撰文《比SARS更可怕的禽流感》中曾提到,对于H5N1型禽流感病毒的传播,除了在边境口岸严格检疫,以及春节长假期间国人到东南亚旅游的因素,还要考虑到春季候鸟回迁成为病毒传播新途径的可能。
几个月前的担心不幸言中,5月27日,在国务院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农业部兽医局局长、中国首席兽医师贾幼陵证实了青海湖鸟岛的野生鸟类出现因禽流感造成的大批死亡,以及内地的五个省市、自治区发生口蹄疫的情况。五月中旬,在青海湖鸟岛,出现了上千只迁徙过来的候鸟因传染了H5N1型禽流感病毒而大批死亡。当地政府采取了紧急措施,对疫区进行严格控制,包括封锁青海湖鸟岛风景区,对从疫区出来的车辆进行消毒,防止家禽、人员与野生禽鸟接触,以及稍后大规模地调拨300万支疫苗,对疫区周围的家禽进行免疫接种。此前,在 5月4日就发生过青海省刚察县野生候鸟大量死亡的事件,后经国家禽流感参考实验室确诊为同样类型的禽流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禽流感传染到人的现象。
而口蹄疫的疫情先于禽流感在内地发生,在4月份分别在北京、河北、山东、江苏和新疆等地发生过亚洲Ⅰ型口蹄疫疫情。位于北京延庆县、河北三河市、山东泰安市、江苏省无锡市以及新疆和布克赛尔县等地的五个养牛场相继出现了口蹄疫疫情,其中最严重的是河北三河市一个肉牛饲养场,共有512头牛感染。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的有关规定,各地的政府部门同样采取了有效的应急措施。一是全面封锁疫区和严格消毒,二是开展流行病学上的监测,三是将患上口蹄疫的病牛以及同群牛全部扑杀,使疫情没有进一步扩散和蔓延。
从近年来的数次流行病的突发疫情来看,有了2003年全民抗击非典,2004年部分省区在50天内消灭禽流感疫情,以及今年年初控制部分省区流行性脑膜炎的多次控制突发疫情的经验,中央政府和各地的地方政府部门已经开始形成了一套反应迅速且行之有效的流行病等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紧急防控体系。中央和地方两级政府为扑杀的家禽、家畜对于农民和私人业主所造成的损失,也给予补偿。
“典型”事件背后的“非典型”问题
但我们同时也不应该忽略,为什么近年来,每年都有这类规模不等、形式不同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当突发疫情已经成为国人不会很大惊小怪的“典型”事件时,笔者倒是就此想到了两个不容忽视的“非典型”问题:
首先是对于突发疫情,目前似乎还没有任何从根源上加以防范和控制的办法,也没有对付病毒变种的有效预警和防范的措施,这是我们这样一个人口大国不得不正视的严酷现实。
你可以说鸟岛的禽流感是随着迁徙的斑头雁或者鸬鹚“飞进来”的,但口蹄疫病毒在陆地上随风也就能传播几十公里,海上可能会达到300公里,但我们看到的是:口蹄疫的疫情几乎同时在五个省份爆发,北京与河北,河北与山东,山东与江苏从地理上是毗邻的,但出现疫情的不同养牛场的距离都远不止几十公里,而这些地方与新疆的距离何止上千公里,就是千里马也不可能从北京跑到新疆去,何况是圈养的牛?贾幼陵先生在5月27日的新闻会上也无法证实到底这些口蹄疫病毒的确切来源,两年前神秘而突然爆发的非典病毒的来源,到目前为止也是个谜。我们知道在2004年春天出现的一次小规模的非典爆发是出自北京的一所国家级疾病与预防控制中心的实验室,但仍无法探查清楚在2003年,非典型病毒的真正来源。
而且,还存在着一个病毒新变种无法预知和防范的问题,一旦病毒出现新的变种,其对公共卫生所造成的潜在危害可能会随之放大数倍,病毒的变异是随着外部环境和宿主的不同随时可能发生的,其基因突变的周期和方式不可能以人类的预测为转移。无法预知也就意味着不可能做出完全有效的预防和控制,如同2月在美国纽约市发现的能在几个月内发病的艾滋病毒新变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