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帐齐话娘子关

　　　　　　　　　　　　　　　　　　　　　　　　　　　　　　　　　　　　　　　　　　　　　　　　　　作者：田中

　　去年十月下旬，游子吟谜社在谜网登出了广东省普宁市诸子谜社许介锥先生主持的“破阵子”灯谜擂台的赛题。其中有出自方海明先生的“娘子，娘子”（打语文名词一）一谜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大家猜过“古汉语”，“对偶句”，“双引号”等，但对这些底都不满意。最后虎友一声“双关语”，博得众人一致喝彩，因为国内有座娘子关，大家认为谜面中的“娘子”一定指代“关”。正在大家啧啧称奇之际，有谜友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娘子”可以代“关”，为什么“娘子”不可代“军”？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当大家试图回答时，发现并不容易。这下引起了众多谜友的兴趣，大家各抒己见，从各方面对借代问题进行了讨论，参加讨论者有（排名不分先后）十五子，老哈，沙子，村长，何明，阿翁，虎友，亭下，随波，零平，田中等，历时近三周。笔者奉命将这次讨论整理成文，有两点必须声明：

　　第一，本文只归纳观点，不指出提出该观点的人，原因是网上讨论大都是即兴的，想到哪说到哪，意见不一定成熟，如果在本文中指出某某认为如何如何，难免给人以曲解之嫌；

　　第二，为了突出主题，加上篇幅所限，笔者必须做一些取舍，所以不得不对一些尽管十分精彩，但离主题稍远的发言割爱。尽管文中的观点大都不是我提出的，但对材料的选取与组织，不可避免地出于本人的偏好或理解，所以可能带有很大的主观性。不当之处，还望参加讨论的诸君谅解。

　　讨论由灯谜中地名借代（如“娘子”代关）引发，延伸至一般的具有偏正结构的专有名词，以及更一般的偏正词组中以偏部代正部（如根据“娘子军”而以“娘子”代“军”）。尽管多数谜友认为谜语中约定俗成的东西很多，加上很多借代在国内谜界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没有定论，但仍有谜友试图找出些“规律”。

　　专有名词的简称借代

　　这部分只讨论灯谜中“偏正结构专有名词”的借代。“千里马”、“娘子军”不属“专有名词”，“黄山谷”不是“偏正结构”，不属此列。

　　一般意见认为，这类专有名词的偏部是正部的命名（或称偏部为“专名”，正部为“通名”），所以从逻辑上讲，以偏代正一般是可以的。但有几点需要注意：　　

　　一、单名不宜借代。

　　在“长江”，“黄河”这类专有名词中，偏部是单字。由于在现代汉语中人们习惯用双字词，这种单名的专有名词给人一种不可分割的感觉，往往须整体使用，不宜作简称借代。单字意义往往单一而突出，别解成名不自然。同样的“琴”，用“钢”、“提”、“胡”、“扬”等来代就不行。而用“四弦”、“六弦”、或“小提”、“大提”来代却不难猜出。这条还可推及不属偏正结构的人名借代。比如，尽管徐悲鸿与徐迟都有名，但“悲鸿”代“徐”可以，而“迟”代“徐”不行。　　

　　二、偏部与正部的大小概念关系须正确。偏正结构专有名词的简称借代，还涉及到小概念〔下义词〕和大概念〔上座标词〕的问题。偏部是小概念，正部是大概念。小概念小于大概念时，借代才合理。必如“北京”这个概念通常是指这个特定城市，所以以北京代“市”合乎法度，更有以北京代中国的，其底对面的概括也是不容置疑的。但在“北京站”，“北京大学”，“北京高能所”这类专有名词中，“站”、“大学”、“高能所”这些概念在人们意识里要比“北京”小得多，很难构成“北京”的上座标词，所以用北京来指代它们就有问题。同样的词，用“清华”，“复旦”来指代“大学”就毫无问题。　

　　另外，一个多义词，有不同的上座标词，在谜中或是有所暗示，使猜者有迹可寻；或是完全要靠猜者从猜射范围中去分析、排除，最后抓住要害。如“桃花牡丹竟芳菲”猜“二流角色”，其上座标词就是“江”，而不是“花”、“植物”。　

　　三、借代须合理。多数谜友认为，专有名词的简称须合理，顺耳，具知名度，认为“合理第一，曲折第二”。具体地讲，附合以下三条时谓之“合理”：　

　　第一，“偏词”没有别的意思，或没有明显的别的意思。这又分成常见简称和不常见简称，“洞庭”、“武当”、“少林”（没人会理解为年少之树林）、“赤兔”（没人会想到是红烧的兔子）等等，属于常见简称，口语中就有，显然可以简化和借代，“武当少林”猜“峙”即为例。不常见简称，如“居庸（关）叠翠”，虽然口语中很少说“我刚从居庸回来”，但在书面语中可以简化和替代，若有人名“关绿绿”，则用“居庸叠翠”为面很好。　

　　第二，“偏词”虽有明显的别的意思，但在前后文、特定环境中只有唯一解，就是其所替代的全称。“一片降幡出石头”中的“石头”，哈尔滨人口中的“秋林”，广州人谈论商品时的“南方”，等等，即属此例，这时的替代也是合理的。“大别我知友，突兀起神州”的“大别”就可替代“大别山”。“娘子”不满足这条，它在上下文中没有“娘子关”的意思。

　　第三，“偏词”有明显的别的意思，在上下文中，确实是指那个“别的意思”，但是，这个偏词又的确已经被人们接受为全称的合理简称！举例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