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联心——第三只眼睛看对联

　　9、 对联的悲哀

国内文学奖项多如牛毛，茅盾、巴金。。。还有什么五个一工程，国际最高的可能是诺贝尔文学奖了。人家小说、戏剧、诗歌可以有机会获奖，可怜咱对联连门槛也没有蹭过。

——你不服吗？我说，人家小说戏剧散文诗歌，纯文学，你对联行吗？充其量不过是文赘诗余，章回小说题目，律诗中的一部分，再说父老乡亲都说你是混血儿，私生子。小玩艺儿心大，还想破门而入登堂入室怎么着！

——你叫屈吗？我说，人家小说戏剧什么的多难，呕心沥血一辈子（也有高产的例外），有时难产还得忍受剖腹之痛，那分娩就是一个难，独生子女自然娇贵。你对联可好，一夜之间噼里啪啦生产十个八个不成问题，就是成活率低点也不怕，漫天撒籽就地拔苗广种薄收靠天吃饭就是了，委屈个头！

——你孤独吗？我说，人家小说家、诗人们多寂寞，一个国家才有几个？一个世纪才出几个？你对联太那个了，会诌几句这东西的满世界都是，一抓一大把，性不管男女，年不论老少，地不分南北，无论是有文化的还是没文化的，可以没看过小说，但谁敢说没见过对联？！

　　10、对联的愤怒

先请问：纯文学究竟如何定义？小说有小说的写法，对联有对联的规矩，猪往前拱鸡朝后刨，谁纯谁不纯，怎么区分如何界定？我倒以为，对联最纯，纯到无以复加。倒是小说诗歌戏剧什么的纯不起来。你看啊，民族特色最浓郁，国产化程度最高，洋人想颠覆侵入都没有办法的究竟是什么？是对联啊我的同胞！小说你比的过卢梭莫泊桑。。。吗？戏剧你超的过莎士比亚吗？诗歌你知道荷马诗史吗？而对联就敢，试问有哪位老外干的过我们的孙髯翁？没有，绝对没有！正因为他以大观楼一副对联，成了文坛巨匠，联苑圣手，民族骄子。

再请问：小说等等确实难作，因其需要生活积淀，需要知识积累，需要文学积存。可是，对联就那么好作吗？就那么稀松平常吗？我不想过多辩解，可以想一想，作工、种田、经商、站岗。。。哪个不难？没有高低贵贱，只是分工不同嘛。小说之难难在情节形象，诗歌之难难在意蕴灵性，对联其难难在精炼工稳。换个长短多少角度，你以十当一，我以一当十，谁不服谁啊！怎么样，拉出来遛遛？写写看看——很可能你写的对联就象我写的小说，一样的蹩脚洋相。

还请问：对联和小说等等比起来，谁更有群众基础？我不知道哪一种文体有这么广大的读者群，文盲不会读小说，肯定知道自己家的对联什么意思。更多的情况是，不仅仅是读者，还是作者,包括文盲在内，不会写可以说嘛。再者说，对联的读者还是作者，没有什么阶级等级（我指的是形式而不是内容），天子可以做（比如孟昶、朱元璋等）庻民也可以做，而且都有高手。皇上会玩诗词的倒不乏其人（那是因为和对联有血缘关系啊），会弄小说整戏剧的有几人？反正我没发现。

　　11、对联的反思

对联以其非凡的魅力和顽强的生命力，历经千年生生不息，而且有愈演愈烈态势。那为什么总是躲藏在诗词曲赋等光环之后，犹抱琵琶半遮面呢？我看主要还是自身问题，值得反思。

反思一：自惭形秽。总觉得低人一等，低声下气，谦恭有余，底气不足。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松竹梅岁寒三友，桃李杏春风一家，世生万物，各有千秋，存在就有合理性，发展就是硬道理。东风吹，战鼓擂，大路通天谁怕谁？站直了，别趴下！该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了，高唱会歌（中联会搞了个会歌，但我不会唱），老歌还行，如：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反思二：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唯我独尊，解不开的自恋情结，只愿偷照镜子，不愿放眼世界。在自家的小圈子里折腾，独扫门前雪，不管瓦上霜，与邻为壑，最后难免孤家寡人。鹰击长空，鱼翔浅底，虎啸龙吟，燕舞莺歌，各领风骚，谁也没理由瞧不起谁。对联虽小，五脏俱全，贬人之心不可有，爱人之心不可无，多情未必真豪杰，博爱才是大丈夫。哎哟，有出格之嫌，打住。

反思三：自寻烦恼。自定清规戒律过多，这也不行那也不准，不越雷池半步。初衷好像追求完美，到头来，木匠做枷，自作自受。自己设置重重矛盾，比如平与仄、对与联、出与对、强与弱、正与反，等等。而人家小说写砸了就称为散文，散文分行排列就叫自由诗，唯有对联最古板，越走路越窄，不吃亏才怪呢！

反思四：自我封闭。我想说的是内容常常脱离生活脱离现实，反应迟钝，就不如人家小说之类聪明觉悟。有时我想，诗作不好可以打油，联为什么不可？其实对联表达感情应该有很多方式，很多层次，人家能做的，对联何尝不能做。此外，所谓文人作联，自视高雅，其实固步自封，自落陷阱而不能自拔。文人重规矩，循规蹈矩，俗人重感情，不受约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以规矩作方圆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随心所欲纵横自如。对联的根本出路在于大众化，让简便易行的所谓规范与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胸怀对联，放眼社会，试问天下谁能敌？